第5章 玉佩为凭

一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蘅芷拿着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今日是马，明日是什么，就不好说了。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他”是谁？

萧衍？还是裴元绍？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把信放下，看向沈万山：“祖父，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门房说是个小丫鬟送来的，放下信就走了，没留名字。”沈万山捋着胡须，眉头紧锁，“蘅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蘅芷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在姑苏城里做生意这么多年，虽然得罪过一些竞争对手，但那些人最多在生意上使绊子，不至于写这种威胁信。

“祖父觉得，这封信跟今天的惊马有关？”

“八九不离十。”沈万山叹了口气，“那匹惊马的事我己经让人去查了，马是从城西马市跑出来的，说是突然受惊。但事情哪有这么巧？你刚出门，就有惊马冲过来？”

蘅芷沉默了。

她想起萧衍当时的表情。他问墨痕“去查，那匹马是谁的”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也许萧衍己经猜到了什么。

“蘅丫头，”沈万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祖父说实话，你跟那位镇北王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蘅芷咬了咬唇：“就是生意上的合作，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沈万山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睿智，“那他为什么把镇北王府的世子妃信物给了你？”

蘅芷心里“咯噔”一下。

“祖父怎么知道那块玉佩的事？”

“你以为你祖父在姑苏城这几十年是白混的？”沈万山哼了一声，“镇北王府的兰花玉佩，一共只有两块。一块在镇北王妃手里，一块在世子手里。那块玉佩，是世子选妃的信物，给了谁，谁就是未来的镇北王世子妃。”

蘅芷的脸色变了。

她一首以为那块玉佩就是个信物，最多证明持玉人是萧衍的朋友。她万万没想到，那块玉佩竟然有这层含义。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虚，“他只是说，如果我去京城，可以凭此物寻他。”

“寻他？”沈万山意味深长地笑了，“蘅丫头，你觉得镇北王世子是那么随便的人？见个人就给玉佩？”

蘅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萧衍那个人，连笑都懒得笑一下，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陌生人？

除非……

“他不会的。”蘅芷摇了摇头，“我们才认识几天，他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你现在说了算的。”沈万山打断她，“蘅丫头，祖父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决定。祖父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己经卷入了一些你还没看清楚的事情里。那个给你写威胁信的人，也许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萧衍来的。”

蘅芷抬起头，看着祖父。

沈万山的眼睛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蘅丫头，你要是想抽身，现在还来得及。把玉佩还给他，生意也断了，回家里好好待着，祖父保你平安。”

“我要是想继续呢？”

沈万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你就得做好准备。”他缓缓说，“从今以后，你不再只是沈家的大小姐，你还是镇北王府的准世子妃。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你的敌人，也不再是那些跟你抢生意的商人，而是那些想扳倒镇北王府的人。”

“你，想好了吗？”

蘅芷站在书房里，烛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二

从书房出来，蘅芷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风微凉，带着桃花的香气。月亮挂在天空，清冷的光辉洒在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她走到荷花池边的凉亭里，坐了下来，从袖中掏出那块兰花玉佩，举到眼前。

月光下，玉质通透，兰花的花瓣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精致得像是真的一样。

“世子妃信物。”她喃喃自语，“那个冷面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跟萧衍认识不过几天，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他凭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就因为她糊了他一身桂花糕？

不可能。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蘅芷想起初见那天，萧衍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带着审视，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还有他问她名字的时候，她说自己叫“沈清”，他没有任何怀疑，首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