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招募人手

一

定制服务的成功，让“江南忆”的订单量暴增。

蘅芷每天到铺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昨天的订单。从开业到现在，订单量翻了整整三倍。王掌柜一个人己经忙不过来了，两个伙计也累得够呛。蘅芷知道，是时候招人了。

“小姐，你要招人？”青竹正在给她倒茶，闻言放下茶壶，“招什么样的人？”

“掌柜、伙计、绣娘，都要。”蘅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王掌柜年纪大了，不能让他太累。再招一个掌柜帮他分担。伙计至少要西个，两个在店里招呼客人，两个在外面跑腿送货。绣娘至少再招两个，现在的两个忙不过来。”

青竹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掌柜、西个伙计、两个绣娘——小姐，你要招七个人？”

“对。”蘅芷放下茶盏，“你帮我写个招聘启事，贴在铺子门口。”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去写。

蘅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招人不难，难的是招到合适的人。在京城做生意，用人是关键。一个好掌柜能帮你赚大钱，一个坏掌柜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她必须亲自面试每一个人，不能假手于人。

招聘启事贴出去的第二天，就来了不少人。

蘅芷坐在铺子二楼的会客室里，一个一个地面试。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绸衫，戴着玉戒指，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你做过什么？”蘅芷问。

“小的在李家茶叶铺做过五年掌柜。”那人笑眯眯地说，“李家的生意，有一半是小的做起来的。”

蘅芷看着他，心里有些怀疑。李家茶叶铺是京城最大的茶叶铺，做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是他一个掌柜做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离开李家？”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李家的东家太小气，给的钱太少。”

蘅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叉——太能吹，不实在。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素净，面容和善。

“你做过什么？”

“小的在王家的刺绣坊做过三年绣娘。”那女人说，“手艺还可以。”

蘅芷让她绣一朵花。那女人拿起针线，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绣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蘅芷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秀兰。”

“秀兰，你被录用了。明天来上班。”

秀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二

面试持续了一整天。蘅芷见了二十多个人，最后只录用了三个——一个掌柜、两个伙计。绣娘一个都没招到，不是手艺不行，就是人品不行。

“小姐，今天招到的人太少了。”青竹一边收拾一边说。

“宁缺毋滥。”蘅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招错一个人，比不招人更麻烦。”

青竹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说了。

第二天，蘅芷继续面试。这次来的人更多，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蘅芷一个一个地见，从早上一首忙到傍晚。

傍晚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眼神明亮。他的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穿得也很整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蘅芷问。

“小的叫林远。”那人拱手作揖，“江南人，来京城谋生。”

蘅芷听到“江南”两个字，心里多了一份亲切。“你做过什么？”

“小的在江南的茶庄做过三年伙计，对茶叶很了解。”林远从袖中掏出一包茶叶，放在桌上，“这是小的自己配的茶，请东家品鉴。”

蘅芷打开纸包，里面是几片茶叶，颜色翠绿，形状匀整。她拿起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她又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清新，回甘悠长。

“好茶。”她放下茶叶，看着林远，“这是你自己配的？”

“是。”林远说，“用西湖龙井做底，加了一点兰花瓣，窨制了三天。”

蘅芷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你被录用了。”她说，“明天来上班，做茶叶方面的伙计。”

林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东家。”

三

林远上班的第一天，就展现出了他的价值。

他对茶叶的了解，比蘅芷想象的要深得多。什么样的茶产自哪里，什么样的茶用什么水泡，什么样的茶适合什么样的人喝——他如数家珍，头头是道。

客人来买茶，他三言两语就能说到客人心坎里去。一个客人本来只想买半斤龙井，经他一说，最后买了一斤龙井、半斤碧螺春、半斤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