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铺面装修

一

价格战之后，裴元绍消停了一阵子。

蘅芷知道这不是因为他认输了，而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这个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鳄鱼，表面不动声色，水下却在慢慢靠近猎物。她不急，急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她只需要做好准备。

这天一早，蘅芷正在铺子里对账，王掌柜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东家，对面裴家绸缎庄在装修。”

蘅芷放下笔，走到门口，朝对面看去。裴家绸缎庄门口搭起了脚手架，几个工人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门头上挂着一块布，遮住了招牌，像是在换新的。

“装修？”蘅芷皱了皱眉，“他们不是在去年刚装修过吗？”

“是啊。”王掌柜也是一脸不解，“这才不到一年，又装修，不知道裴公子在打什么算盘。”

蘅芷看着对面忙碌的工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裴元绍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他装修铺面，一定有他的目的。

“王掌柜，帮我打听一下，裴家绸缎庄在搞什么名堂。”

“是，东家。”

蘅芷回到柜台后，继续对账，但心里一首不踏实。裴元绍这个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阴险狡诈。他在姑苏的时候想逼她就范，在运河上的时候想抢她的玉佩，在京城的时候推波助澜散播谣言。现在又要装修铺面——他到底想干什么？

傍晚，王掌柜打听到了消息。

“东家，”他走进来，脸色很凝重，“裴家绸缎庄在扩建。他们把隔壁的铺面也买下来了，要打通，做成京城最大的绸缎庄。”

蘅芷的心一沉。京城最大的绸缎庄——这是冲着她来的。她的“江南忆”开业不到一个月，裴元绍就要把铺面扩大一倍，这是要跟她打对台。

“东家，我们怎么办？”王掌柜问。

蘅芷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怎么办。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王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蘅芷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二

蘅芷嘴上说不怎么办，心里却在盘算。

裴元绍扩建铺面，不只是为了做生意，更是为了打压她。他要让京城的人知道，裴家绸缎庄才是最大的、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而她的“江南忆”，只是一个小铺子，不值一提。

“青竹，”她回到王府后，把青竹叫过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打听一下，裴家绸缎庄隔壁那间铺面是谁的。”

青竹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但还是乖乖去了。第二天一早，她带回了消息。

“小姐，查到了。那间铺面是王家的。”

“王家？”蘅芷想了想，“哪个王家？”

“就是王尚书府上的王家。”青竹说，“王夫人娘家陪嫁的铺面，一首租给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商人。裴元绍花了两倍的价钱，把那间铺面的租约抢了过来。”

蘅芷沉默了。裴元绍花两倍的价钱抢租约，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争一口气。他要让她知道，在京城，他裴家说了算。

“小姐，我们怎么办？”青竹问。

蘅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兰花。“不怎么办。他花他的钱，我做我的生意。”

青竹急了：“可是他的铺子比我们大一倍，客人会被他抢走的！”

“不会。”蘅芷转过身，看着她，“铺子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好不好。裴家的东西比我们差，就算铺子再大，也留不住客人。”

青竹虽然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心。

蘅芷没有再说，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东西。她要把“江南忆”的独特性做出来，让京城的人一想到买丝绸、茶叶、刺绣，就想到“江南忆”，而不是裴家绸缎庄。

怎么做出独特性？品质、服务、创新。品质上，她的货比裴家的好；服务上，她的伙计比裴家的周到；创新上，她要推出裴家没有的东西。

蘅芷写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的计划书完成了。

三

第二天，蘅芷把计划书拿给萧衍看。

萧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计划书，看着她。“你要在‘江南忆’推出定制服务？”

“对。”蘅芷的眼睛亮了起来，“客人可以在我们这里定制丝绸的花色、茶叶的配方、刺绣的图案。我们会根据客人的要求，专门从江南定制，一个月内送到。”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想法很好。但成本很高。”

“我知道。”蘅芷说，“但京城不缺有钱人。那些贵妇们，愿意花十倍的价钱，买一件独一无二的东西。”

萧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欣赏。“你比你母亲还会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