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商业计划

一

开业第一天的热闹过去之后，蘅芷的“江南忆”进入了平稳运营期。

生意不算火爆，但每天都有客人来，每天都有进账。蘅芷不着急，她知道做生意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积累口碑、积累客户、积累人脉。王掌柜经验丰富，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几个伙计也勤快，对客人笑脸相迎。蘅芷每天上午去铺子里看看，下午回王府写计划，傍晚等萧衍回来一起吃饭。

这样的日子，蘅芷觉得很踏实。

但她也知道，这种踏实不会持续太久。崔灵薇不会善罢甘休，裴元绍不会袖手旁观，赵崇远的人一首在暗处盯着她。她必须趁这段时间，把自己的根基打牢。

“小姐，你在写什么？”青竹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看见蘅芷趴在书案上写写画画。

“商业计划。”蘅芷头也不抬，“我要把‘江南忆’做成京城最大的南北货商行。”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京城最大的？”

“对。”蘅芷放下笔，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京城现在的南北货商行，最大的有三家——裴家的绸缎庄、王家的茶叶铺、李家的刺绣坊。这三家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短板。”

青竹听得云里雾里：“小姐，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你就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蘅芷笑了：“你帮我盯着崔灵薇就行。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青竹拍了拍胸脯：“这个我在行！”

蘅芷继续写她的计划。她写得密密麻麻，从货物的来源到销售的渠道，从价格的制定到促销的方案，从人脉的建立到口碑的传播——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她要让“江南忆”在一年之内，成为京城最大的南北货商行。这不是空想，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源。

二

傍晚，萧衍来蘅芷院吃晚饭。

蘅芷让青竹做了几个菜——糖醋鱼、清炒时蔬、红烧肉、鸡汤。萧衍看着满桌子的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蘅芷给他盛了一碗饭，“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萧衍接过饭碗，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蘅芷在他对面坐下，把她的商业计划递给他：“你看看。”

萧衍接过计划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表情从平静到认真，从认真到惊讶，从惊讶到欣赏。

“这是你写的？”他问。

“嗯。”蘅芷点了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萧衍放下计划书，看着她：“你想在一年之内，把‘江南忆’做成京城最大的南北货商行？”

“对。”

“你知道裴家的绸缎庄开了多少年吗？”

“知道。”蘅芷说，“二十年。”

“王家的茶叶铺呢？”

“十五年。”

“李家的刺绣坊呢？”

“十八年。”

萧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你知道你在跟什么样的对手竞争吗？”

“知道。”蘅芷说，“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没有的东西。”蘅芷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有江南的货源，有沈家的人脉，有镇北王府的支持，有太子的信任。这些东西，裴家、王家、李家都没有。”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帮你。”

蘅芷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萧衍靠在椅背上，“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

蘅芷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暖。“好，我答应你。”

三

接下来的日子，蘅芷开始实施她的商业计划。

第一步，扩大货源。她给沈万山写了一封信，让祖父帮忙在江南收购更多的丝绸、茶叶、刺绣。沈万山很快回了信，说没问题，还说他很骄傲，孙女在京城开了铺子。

第二步，建立人脉。蘅芷每天去参加京城贵妇圈的聚会，跟各府的夫人、小姐喝茶、聊天、赏花。她不刻意讨好谁，也不刻意疏远谁，只是大大方方地做自己。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她。

第三步，提高知名度。蘅芷在“江南忆”推出了几款独家产品——用江南的丝绸做的帕子、用江南的茶叶做的点心、用江南的刺绣做的扇子。这些产品精致、独特、有品位，很快在京城贵妇圈里流行起来。

“小姐，你太厉害了！”青竹兴奋得脸都红了，“现在京城的人都在说‘江南忆’的东西好！”

蘅芷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这天傍晚，蘅芷正在铺子里对账，王掌柜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东家，有件事我要跟您说。”

“什么事？”

“裴家绸缎庄降价了。”王掌柜把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他们的新价格，比我们低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