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萧衍的怒火

一

开业那天，蘅芷天没亮就醒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她在姑苏帮沈家开过好几家铺子，每一家都生意兴隆。但那些铺子用的是沈家的招牌，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她自己的铺子，是她沈蘅芷一个人的。

青竹打着哈欠进来，看见蘅芷己经穿戴整齐了，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蘅芷坐在铜镜前，自己给自己梳头，“青竹，你说今天会来多少人？”

青竹接过梳子，帮她梳头：“肯定很多。小姐请了那么多人，太子还要来剪彩，谁敢不来？”

蘅芷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请的人确实不少——王夫人、李夫人、张夫人，还有十几个在京城的贵妇。但她知道，这些人来，不一定是给她面子，更多的是给太子面子，给镇北王府面子。

“小姐，你说崔灵薇今天会来捣乱吗？”青竹一边梳头一边问。

“会。”蘅芷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但她来了也不怕。墨痕带人在门口守着，她进不来。”

青竹放心了。

蘅芷换上了那件淡紫色的褙子——母亲年轻时穿过的，慕容晴送给她的。她腰间挂着那两块玉佩，发间插着白玉兰簪子，腕上戴着翡翠镯子。青竹在她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在唇上点了一点口脂。

蘅芷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子中的少女眉眼清亮，唇色红润，气色很好。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萧衍在院子门口等着，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走吧。”

两个人走出王府，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巷口，朝东市的方向驶去。

蘅芷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京城的早晨比午后安静，街上人不多，只有几个赶早市的小贩和扫地的清洁工。

“表哥，”她忽然问，“你觉得今天会顺利吗？”

萧衍看着她：“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蘅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二

马车在东市门口停下。蘅芷下了车，朝铺子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她就看见铺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捧场的，还有来捣乱的。

崔灵薇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粉色的褙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身后跟着几个贵女和十几个家丁，一个个气势汹汹，像要来打架的。

蘅芷的心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她走到铺子门口，看着崔灵薇：“崔姑娘，这么早就来了？”

崔灵薇笑了：“沈姑娘开业，我当然要来捧场。”她环顾西周，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不过你这铺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蘅芷笑了笑：“铺子不在大小，在东西好不好。崔姑娘，要不要进来看看？”

“看什么看？”崔灵薇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东西再好，我也不会买。一个江南来的土包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蘅芷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好笑。这个人，又来砸场子了。

“崔姑娘，”她说，“你不买没关系，别人会买。京城这么大，不差你一个。”

崔灵薇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蘅芷歪了歪头，“我说的是事实。崔姑娘不买，别人会买。难道我说错了？”

崔灵薇的脸涨得通红。

她身后的几个贵女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偷笑，有人摇头。崔灵薇听见了，脸色更难看了。她咬了咬牙，一挥手：“给我砸！”

她身后的家丁冲上来，要往铺子里冲。

蘅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就在家丁要冲进铺子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最前面的家丁。那个家丁飞出去三米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萧衍站在铺子门口，一身玄色锦袍，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眼神像刀子一样。他身后跟着墨痕和十几个侍卫，一个个杀气腾腾，像从战场上下来的一样。

“谁敢动？”萧衍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那些家丁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往后退。

崔灵薇的脸色白了。她没想到萧衍会亲自来，还带了这么多侍卫。

“萧世子，”她强撑着笑容，“你这是干什么？”

“护着我表妹。”萧衍看着她，“你带人来砸她的铺子，问过我了吗？”

崔灵薇被噎住了。

萧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冷，冷得崔灵薇浑身发抖。

“崔灵薇，”他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沈蘅芷是我表妹，谁动她，就是动我。谁动我，就是动镇北王府。谁动镇北王府，就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