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谣言四起

一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的谣言愈演愈烈。

蘅芷每天早上起来，青竹都会告诉她新的版本。第一天说她是江南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第二天说她腰间的玉佩是假的，是找人仿造的；第三天说她攀附权贵、不知廉耻，勾引萧衍不成，转而勾引太子。

蘅芷听着这些谣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勾引萧衍？勾引太子？这些人也太看得起她了。

“小姐，你真的不生气吗？”青竹气得脸都红了，“她们怎么能这么编？”

“生气。”蘅芷坐在桌前，吃着早饭，“但生气没用。”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蘅芷放下筷子，“谣言这种东西，你越理它，它越来劲。你不理它，它自己就散了。”

青竹虽然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蘅芷吃完早饭，去给慕容晴请安。慕容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她也听说了那些谣言。

“姨妈，你不用担心。”蘅芷在她旁边坐下，“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慕容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心疼。

“蘅丫头，”她说，“在京城，名声很重要。你不在乎，但别人在乎。你的名声坏了，以后在京城就寸步难行。”

蘅芷沉默了。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名声坏了，铺子开不了，生意做不成，人脉建不起来——她在京城的一切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姨妈，”她问，“那我该怎么办？”

慕容晴想了想，说：“有两个办法。第一，不理它，等它自己散。但这个方法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第二，主动出击，把造谣的人揪出来，当面对质。这个方法快，但风险大——如果处理不好，反而会越描越黑。”

蘅芷想了想，说：“我选第二个。”

慕容晴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蘅芷说，“我等不了一年。我还有事要做。”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帮你。”

二

从慕容晴那里出来，蘅芷去找了萧衍。

萧衍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听说了？”

“听说了。”蘅芷在他对面坐下，“表哥，你知道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知道。”

“哪里？”

“崔家。”萧衍说，“崔灵薇让人散播的。但背后不止她一个人，还有裴元绍。”

蘅芷的心一沉：“裴元绍也参与了？”

“他在背后推波助澜。”萧衍的声音很冷，“崔灵薇负责造谣，他负责传播。两个人一明一暗，配合得很好。”

蘅芷握紧了拳头。

裴元绍。这个人在姑苏的时候就想对付她，现在到了京城，还是阴魂不散。

“表哥，”她说，“我想当面对质。”

萧衍看着她：“跟谁？”

“崔灵薇。”蘅芷说，“她造的谣，我跟她对质。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但你要做好准备——崔灵薇不是一个人，她背后有崔家，有裴元绍，有赵崇远。你对质的时候，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蘅芷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帮我吗？”

“会。”萧衍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蘅芷的心里涌起一种温暖。

“好，”她说，“那我不怕。”

三

第二天，蘅芷让慕容晴帮她约了崔灵薇。

见面的地点设在王尚书府上——王夫人愿意做中间人，帮她们调解。王夫人在京城贵妇圈里德高望重，她说的话，大家都会听。

蘅芷到的时候，崔灵薇己经在了。她坐在花厅里，穿着一身粉色的褙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看见蘅芷进来，她的笑容更浓了：“沈姑娘来了？快坐。”

蘅芷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一阵厌恶。

王夫人坐在中间，看了看两个人，叹了口气：“两位姑娘，今天请你们来，是想把话说清楚。最近京城里有些谣言，对沈姑娘的名声不好。崔姑娘，你知道这些谣言是从哪里来的吗？”

崔灵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蘅芷看着她，忽然笑了。

“崔姑娘，”她说，“你说你是听别人说的，那你能告诉我是听谁说的吗？”

崔灵薇的笑容微微一僵：“这个……我忘了。”

“忘了？”蘅芷的笑容不变，“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忘？”

崔灵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沈姑娘，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是质问，”蘅芷说，“是请教。崔姑娘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我想请教一下，这些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好去找源头，讨个公道。”

崔灵薇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看着蘅芷，目光阴晴不定，半晌，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