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崔家敌意

一

蘅芷没想到，崔灵薇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起床，青竹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蘅芷猛地坐起来：“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人在传小姐的坏话！”青竹的脸涨得通红，“说小姐是江南来的土包子，说小姐腰间的玉佩是假的，说小姐攀附权贵、不知廉耻——”

蘅芷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些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传的。崔灵薇昨天在聚会上吃了亏，回去之后肯定不甘心，连夜让人散播谣言。京城的贵妇圈就这么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一夜之间，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小姐，怎么办？”青竹急得快哭了。

蘅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姑苏做生意的时候，遇到过比这更恶毒的谣言。有人说过沈家的绸缎是假货，有人说过沈家的茶叶掺了沙子，有人说过她靠美色勾引客户——她都挺过来了。

“不怎么办。”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该干什么干什么。”

青竹愣住了：“小姐，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蘅芷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谣言止于智者。京城的人又不傻，谁是谁非，他们自己会判断。”

青竹虽然不太明白，但觉得小姐说得很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蘅芷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去给慕容晴请安。

慕容晴己经在花厅里了，看见蘅芷进来，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听说了？”她问。

蘅芷点了点头。

“你不生气？”

“生气。”蘅芷在慕容晴旁边坐下，“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慕容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欣慰。

“你比你母亲还沉得住气。”她说，“当年你母亲在京城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她没有生气，而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蘅芷的心一动：“我母亲是怎么做的？”

慕容晴笑了笑：“她把那些造谣的人请到家里，当着她们的面，把她被质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让她们自己看。看完之后，没有人再说她的闲话了。”

蘅芷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二

从慕容晴那里出来，蘅芷没有回蘅芷院，而是去了萧衍的书房。

萧衍正在看公文，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听说了？”

“你也听说了？”蘅芷在他对面坐下。

“整个京城都听说了。”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不生气？”

“生气。”蘅芷说，“但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萧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跟你学的。”

萧衍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崔灵薇这个人，我了解。”他说，“她不是聪明人，但她有个聪明的姑姑——崔贵妃。崔贵妃能在后宫里待这么多年不倒，靠的不是美貌，是心机。崔灵薇散播谣言这件事，背后很可能有崔贵妃的影子。”

蘅芷的心一沉：“崔贵妃也想对付我？”

“不是想对付你，”萧衍说，“是想试探你。她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反应。你慌，她就知道你好欺负；你不慌，她就要另想办法。”

蘅芷沉默了。

她想起慕容晴说的那句话——“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

“表哥，”她抬起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萧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认真东西。

“不慌。”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慌。不慌，就不会出错；不出错，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蘅芷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从萧衍的书房出来，蘅芷站在回廊里，看着远处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深得多。但她不怕。她有慕容晴的经验，有萧衍的指点，有她自己一身本事。

她会赢的。

三

下午，蘅芷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崔灵薇写来的，字迹娟秀，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蘅芷，你以为躲在镇北王府就安全了？京城不是姑苏，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识相的，把玉佩交出来，离开京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蘅芷看着这封信，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崔灵薇不仅要毁她的名声，还要抢她的玉佩。这两块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是她跟慕容家最后的联系，是她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谁想抢，她就跟谁拼命。

“小姐，这信上写了什么？”青竹凑过来。

蘅芷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没什么。”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蘅芷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阳光灿烂，院子里的兰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