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夫妻同心

那天傍晚蘅芷红着脸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萧衍己经坐在花厅里喝茶了。他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刚才亲她的人不是他。

蘅芷瞪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你倒是淡定。”

萧衍给她倒了一杯茶。“不然呢？也脸红？”

蘅芷被噎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烫得首咧嘴。萧衍把一碟桂花糕推到她面前，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蘅芷咬着桂花糕，心里又甜又气。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

第二天一早，蘅芷照常去铺子。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掌柜脸色不太好，站在柜台后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林远在一旁整理茶叶，动作比平时重了许多，像是在发泄什么。

“怎么了？”蘅芷走过去。

王掌柜把一本账册递给她。“东家，你看看这个。”

蘅芷翻开账册，一串串数字跳进眼里。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最近一周，“江南忆”的营业额掉了整整西成。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连续七天，一天比一天少。

“怎么回事？”

王掌柜叹了口气。“东家，有人在背后搞鬼。城西新开了一家绸缎庄，是裴家远亲开的，价格比我们低三成。不少老客户被他们拉走了。”

蘅芷的眼睛眯了起来。裴家远亲？裴元绍都被流放了，裴家还有余孽在蹦跶？她放下账册，走到门口，往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确实新挂了一块招牌，写着“裴记新绸庄”，门脸不大，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东家，咱们要不要也降价？”王掌柜问。

蘅芷摇了摇头。“不降。降价是下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先查清楚他们的货从哪来的，质量怎么样。”

林远从茶叶柜台后面走出来。“东家，我去查。”

蘅芷看了他一眼。“小心点。裴家的人不好惹。”

林远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傍晚，萧衍来接蘅芷。他站在铺子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蘅芷正在跟王掌柜说话，看见他进来，交代了几句就收拾东西走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蘅芷把铺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裴家远亲？”萧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城西那家？”

“你知道？”

“听墨痕提过。”萧衍的语气很淡，“赵崇远倒了之后，他的人在京城安插了不少暗桩。这家绸缎庄，表面是裴家远亲开的，背后是赵崇远的旧部在撑腰。”

蘅芷的心一沉。“那他们不是冲着生意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萧衍看了她一眼。“聪明。”

蘅芷咬了咬嘴唇。“那我更不能输了。”

萧衍没有接话。但他回去之后，让墨痕把城西那家绸缎庄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进货渠道、客户名单、资金流水，甚至连那个“裴家远亲”的老底儿都翻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墨痕把一沓厚厚的资料送到了蘅芷手里。

蘅芷翻着那些纸，越看越心惊。这家绸缎庄的货，跟裴元绍当年卖的一模一样——陈茶加香精，丝绸以次充好，刺绣用机器代替手工。成本低得吓人，但卖得不便宜。之所以能拉走“江南忆”的客户，全靠低价和裴家的老面子。

蘅芷放下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她在想对策。

“东家，要不要把他们的底细捅出去？”王掌柜问。

“不急。”蘅芷站起来，走到窗前，“让他们再蹦跶几天。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晚上，蘅芷把资料带回了王府。萧衍正在书房看奏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查到了？”他问。

“查到了。”蘅芷把资料放在他桌上，“你猜怎么着？跟裴元绍当年的套路一模一样。陈茶、假绸、机器绣，全是假货。”

萧衍翻了翻资料，放下。“你打算怎么办？”

蘅芷在他对面坐下，眼睛里闪着光。“等。等他们做大。做大了之后，我再一刀切下去。到时候，裴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萧衍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够狠。”

“跟你学的。”蘅芷笑了。

那几天，蘅芷表面上什么都不做，每天照常去铺子，照常跟客人聊天，照常进货出货。但暗中，她让林远把城西绸缎庄的假货样品一样一样地收集起来，让柳先生整理了一份详细的对比报告。她还让青竹在贵妇圈里放了一句话：“江南忆近期会有大动作，敬请期待。”

京城贵妇圈炸开了锅。有人猜蘅芷要降价，有人猜她要开新店，有人猜她要跟萧衍一起做生意。崔家的人坐不住了，派人去打探消息。蘅芷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眯眯地接待客人，该卖货卖货，该收钱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