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与神芙的交流（下）

林恩叹息一声。

降临者的身份被看出来倒是没什么奇怪，辨识方式在提瓦特上层约等于公开内容——星空之上没位置，世界树里没记录，地脉当中没痕迹，太好认了。

但责任他愿意扛，黑锅可不能背。

“我叫林恩，芙卡洛斯小姐，不介意的话直接这么称呼就好。”

“至于问题的答案，我觉得我需要澄清一下——”

“我的确知道很多，却也正因为如此，我没有想要这么做。”

“反倒是……如果我不知道你的事迹——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了你手中有这样庞大的、符合我需求的能量，倒是真的有可能做出不告而取的事情。”

“虽然可能性不大就是了，除非我对你有恶感，但实际上，我对你有的只是好感。”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应该在几天后的深夜来歌剧院找你，尝试发起一笔交易，基于双方自愿的原则换取你手中的一部分律偿混能，最多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如果你不愿，我不会强求，因为那对我只是捷径，而非必须——甚至可能不是唯一的捷径。”

“这次的情况，纯属意外。”

芙卡洛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真诚，面色稍霁。

“这样吗……”

轻声呢喃着，她微微低头，脸上的冷硬之色消解了少许，露出了其下被埋藏的些许真实情绪——

委屈。

能不委屈吗？

谁遇上这种事能不委屈？

尤其是还没法发泄，林恩搁那忌惮她发疯，她又何尝不忌惮林恩呢？

且不说那种莫名其妙便将她藏得好好的能量抽走的手段，单是林恩本身她就看不透，加上前几位降临者留给提瓦特这边知情人的印象……

她还怕林恩发疯呢。

她的计划是为了解决预言，将枫丹人从必将被溶解的命运轨迹中解脱出来，拯救所有枫丹人；万一林恩发疯，又有着前几位降临者一般的实力该怎么办？

谁去顶？

她自己还是水龙大权只有一半的那维莱特？

可别原始胎海水还没涨上来，枫丹人就被发疯的降临者给杀得差不多了……

而眼下林恩说得真诚，她也的确信了，却也正因如此，她更委屈了。

合着本来没啥，一个巧合把握的计划给毁了？

她不打算问林恩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甚至不只是她的计划，甚至好像就连她未来的终幕都亲眼看到了——那不重要。

提瓦特乱七八糟的神奇事情本来就多得很，更别说神秘的降临者了，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芙卡洛斯就是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盯着林恩——

她看出来了，林恩讲理，还心软。

林恩更头疼了。

芙卡洛斯想得没错，他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虽然仅限于自己理亏的情况下，但眼下的情况就是自己理亏。

而芙卡洛斯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更好懂了：

别管是不是巧合，我的计划被你毁了，那些能量也落到了你的手上。

你得负责吧？

最不济，帮我想想办法总是应该的吧？

堂堂降临者，神通广大，连我藏得这么好的计划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可别告诉我你也没辙……

诶——

想办法？

重复了一遍“想办法”三个字，林恩感觉头突然不疼了，心中豁然开朗。

刚才有点糊涂了，也是事发突然，忽略了问题的本质。

对芙卡洛斯而言，情况是林恩带来的巧合毁了她的计划，所以她现在委屈，想要搞点什么法子补救，就这一件事。

但对林恩而言，这事儿需要分开两点看。

让他头疼的是如何解决问题吗？

不是的。

他只是不希望因为这种源于自身的过错导致与芙卡洛斯这么个挺喜欢的人交恶，担心对方不够理智，逼他放弃原本的打算将事情推往最恶劣的发展方向。

反倒是问题本身，对他而言，主要是对现在的他而言，并非无解。

“要不……我赔？”

林恩心中一松，看着委屈巴巴的芙卡洛斯有了新的感觉。

这怎么看都和抢走小蛋糕的芙芙如出一辙嘛，该说不说，不愧是芙芙的神性面。

“赔？怎么赔。”

芙卡洛斯语气不强，这句反问听在林恩耳中有点像“这是限量版，一天就做这些都被我买了，你上哪买来赔我”。

当然，实际意思林恩是明白的——

哪怕他赔给芙卡洛斯等量甚至更多的能量储备，她也无法将计划延续下去。

因为之前的动静，很多东西已经暴露在天地之间，被地脉、世界树等记录下来，尤其是她自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