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爱可菲虽然走神,面对林恩的交代还是点了点头,只是随后心中又浮现出了更多的念头。
殊不知,比起刚才觉得眼前这位更像水神的想法,此时的念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不敬。
好在没人知道。
林恩冲着芙卡洛斯点点头,表示自己交代完了。
他没说的是,真正重要的不是那句交代,而是在爱可菲肩膀上按那一下。
他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新的世界印记,以世界化身当前的状态留下的,方便他隔空将爱可菲捞走。
芙卡洛斯虽然答应聊聊,但必要的防范不得不做,毕竟接下来也不是没有谈崩的可能。
‘事在人为吧。’
本着这样的念头,林恩没有抗拒芙卡洛斯释放的接引之力。
而后,眼前便又是一阵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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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此处就基础布景而言和欧庇克莱歌剧院内部很像,只是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部分景象有些“荒谬”,犹如歌剧刻意夸张的部分——
比如一些座椅、装饰,它们没有好好摆在地上,而是无比安稳地悬在空中。
除此之外,这里最大的不同则是剧院之外:
这里没有大门,一眼便能看到外面,但外面却是近乎一片纯白,犹如高天之上,无边罡风之中,让人生不出探究之念。
‘果然是这里。’
林恩了然。
除了缺少那把芙卡洛斯用磅礴的律偿混能铸造的锋刃,一切都与记忆中的场景相差无几,硬要说区别,便是这里的景物更加细致。
“你似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甚至……连这里存在的真正意义,你好像也都知道——我是指原本的。”
芙卡洛斯的声音响起。
林恩略感意外,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至于她看出的东西,那是林恩有意展现出来的,看不出来才奇怪,目的就是递上这个话头。
而现在林恩依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芙卡洛斯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你似乎感到意外?”
“是因为我刚才的话语……或者说,是我表现得过于平静的缘故?”
这次林恩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没错,你的态度,你的冷静程度都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
这次轮到芙卡洛斯有些诧异:
“哦?正常?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林恩再度点头,不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席地而坐,又冲着她一伸手:
“站着挺累的,不如坐下聊?我们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可能挺多的。”
两人一个神明,一个世界之力加身,当前实力不亚于神明,说站着会累纯属扯淡。
但这是一份委婉的试探——站着,代表随时可能动手,坐下,才表示真的愿意沟通。
“好啊。”
芙卡洛斯真就跟着一起坐下了,虽然两人之间隔着能有十几米的距离,但在这个层次而言和面对面也没什么区别了。
林恩又有点意外,他本以为对方至少会稍微犹豫一下,但现在看来,芙卡洛斯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很稳定,而且……
不知为何,好像也很想和他聊聊。
合着两边其实是一拍即合?
“可以告诉我了吗?”
坐下后,芙卡洛斯开口追问。
林恩抹去杂念:
“自然可以。”
“因为想想你原本要做的事情,以及你原本的……结局,这样才合理。”
“凭一腔血勇奔赴死亡者性子可能冲动,但像你这样……布局跨越五百年,亲手筹划自己的死亡又能坚定执行下去的,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才是正常的。”
他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些许赞叹。
众所周知,比起死亡本身,真正折磨人的其实是等死的过程。
可芙卡洛斯在最后一舞当中的表现是怎么样的?
嘴里说着什么“还是有些恐惧啊”,脚底下却是连点磕绊都不打,迈着舞步转着圈就把自己送到亲手打造的屠刀下面去了。
这也是林恩先前觉得麻烦的原因之一——敢对别人下刀子未必代表什么,敢对自己下刀子却必然是狠人,何况芙卡洛斯这种?
好在她保住了自己的冷静,没有因为距离成功不远的计划沦为虚伪而发疯……
“……看来你真的知道很多呢。”
芙卡洛斯沉默了一下,语气幽幽道。
“我本以为这可能是个意外,但现在看来……不一定?”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告诉我吗,这位——降临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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